昏暗的屋子里。
几把破椅子搭起来的木板床上,头发花白的老头静静地躺着,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的药纱早已被血浸透。
可能是刚吐过血,嘴角的位置还残留着一丝嫣红。
瞧着有些触目惊心。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张开眼睛。
“老……齐……”他艰难开口。
“别说话。”齐修远放下手里的药箱和药草,伸手搭上白发老头的手腕。
“咳咳……”白发老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一股带着铁锈气息的鲜红从他嘴角溢出。
片刻就染红了他的枕头。
旁边站着的中年男人忙拧来帕子替他擦拭。
“咳咳……”白发老头咳得越凶。
鲜红的血液就涌得越多。
中年男人一时间都有些擦拭不过来。
齐修远忙从药箱里拿出银针。
一根根银针扎下去……
白发老头的咳嗽瞬间被压下。
姜七夕歪着脑袋,漂亮的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齐修远下针的手法,以及深度。
直到银针去了大半,齐修远这才收手。
“夕夕,你来把一下你朱爷爷这个脉。”他让出床边的位置。
姜七夕迈着小短腿上前。
小肉手搭上白发老头的手腕。
可能是齐修远的银针起了效,白发老头呼哧带喘的呼吸慢慢恢复了正常。
一分钟后,她收回手。
“知道怎么抓药吗?”齐修远问。
姜七夕点了点小脑袋。
“那去把药抓了。”齐修远拎了根小凳子坐到了床边。
“那要是有些药没有呢?”姜七夕瞟了眼装药草的包袱。
“你在开药,这难道不是应该你去想办法吗?”齐修远翘起了二郎腿。
姜七夕噘了噘嘴,拎着装药草的包袱出了屋子。
她把包袱放到屋檐下的石台上打开……
一眼扫下来。
缺什么少什么她心里立时就有了数。
她左右看了看,视线最后定格在院门口的位置。
“伯伯,我能用一下那个篮子吗?”她指了指挂在院门后面的小篮子。
“可以。”中年男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篮子,他还是快步过去替她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