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周文媳妇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直接躲到了周老太身后。
面对油光锃亮的砍刀和小年轻沙包大的拳头,周老太也怂了。
“我们都是亲戚,我怎么能打她……”周老太发青的脸色彻底白了,声音更是抖得厉害。
“是啊!我们是实在亲戚……”周文额头上都冒汗了。
“既然是实在亲戚,那我就再说一句实在话,我大姨和大姨父一家肯定是要齐齐整整去京北的,你们要是识趣呢,我们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你们要是敢整幺蛾子,那就大家都别过了。”姜七夕又从李淑兰身后探出头来。
稚嫩的小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坚毅。
站在姜七夕身边的红星村村民也都个个横眉倒竖。
只盯得周文头皮发麻,腿脚发软。
“大哥去京北工作,大嫂是该跟着去照顾的。”周文终究还是松了口。
“周文……”周文媳妇似不赞同地唤了他一声。
周文一个眼刀子过去,她立马闭了嘴。
“大哥,大嫂,你们放心,妈我们会照顾好的。”扭头面对姜七夕一行人时,周文的嘴角立马上扬起一个诚意十足的弧度。
“我原本是打算过两天跟你说这事的,既然说到这儿了。”周武叹了口气,把打算说了。
“我和你嫂子已经商量过了,以后我们每个月给妈汇八块钱当作生活费。”
大米一毛三一斤,猪肉七毛一斤,红薯四分一斤,玉米面九分一斤,鸡蛋八分一个……
八块虽然不多,但按西城这边的物价,一个人怎么着也该够用了。
听到每个月都有钱拿,周文媳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甚至就连周老太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事说清楚了,周文找了个借口带着媳妇和周老太走了。
直到坐上回城的公交车,周文才松下了那口悬在喉头的浊气。
可能是大中午的缘故,公交车上除了司机和售票员就他们一家三口。
“瞧给你吓得,至于吗?”周文媳妇瞧了眼开车的司机和打盹的售票员,小声吐槽。
“你不怕,你躲我后面干嘛?”周文没好气地剜她一眼。
周文媳妇不吱声了。
一想到那把油光锃亮的大砍刀……
周文媳妇的腿就一阵阵发软。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