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刚刚离开玻璃碴子的手又重重地压了回去。
“嗤!”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再度响起。
紧跟着的是护士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那动静,吓得走廊两旁的病人和病人家属一个激灵。
“你有完没完了,病人需要休息,不知道啊!”姜七夕半趴在病房门边,奶声奶气地将这句话还给了她。
说完不再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护士,反手关上了病房门。
病房里
李淑兰和曾秀丽母子三人不停抹着眼泪。
“胡哥,医生怎么说的?周武什么时候能醒啊?”曾秀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医生已经给伤口清创、缝合、止血了,至于什么时候醒,医生也说不清楚。”被称为胡哥的男人叹了口气。
李淑兰和曾秀丽母子三人不由得脸色一白。
“他们是医生,他们怎么能说不清楚呢?”李淑兰声音都是抖的。
作为一个过来人,她深知一个女人拖着一个生病的丈夫和两个孩子是何等的艰难。
“医生说脑部的结构复杂,受伤后昏迷的原因也多,什么脑出血,脑组织损伤,还有什么脑栓塞……医生说了一大堆,有些我也记不住了。”胡哥的眉头皱得死紧。
二人师兄弟这么多年,他是真的把周武当兄弟。
兄弟有难,他心里也不好受。
“胡哥,周武怎么会被机器砸了呢?”害怕吵到自家男人休息,曾秀丽心里虽然着急,但还是尽量压低了声音。
“我们今天被安排检修那批刺绣的机器,不知道怎么的那机器的架子就砸了下来……”说到这儿,胡哥又是一声叹气。
“那刺绣的机器一直都是好好的,从来没出现过架子掉下来的情况,这次不知道怎么的就让周武给遇上了。”
“这眼瞧着过完年就该走了……”胡哥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旁边几个站着的男人也是一脸的垂头丧气。
“伯伯,你的意思是我大姨父去不了京北了吗?”姜七夕眨巴着清凌凌的大眼睛看着胡哥,眼角的余光还不忘观察他身边站着的那几个男人。
“你大姨父这个情况……”胡哥喉咙一紧,有些说不下去了。
“我大姨父如果去不了京北的话,那厂子里会让谁顶替他去呢?”一番观察过后,姜七夕眼角的余光着重在了一个梳着中分的年轻男人身上。
“你什么意思?”年轻男人不出姜七夕所料地炸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医生说了,周哥可能就是暂时昏迷,说不定待会就醒了,你怎么能咒周哥好不了呢?!”年轻男人忙找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