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文生告诉沈望舒,让她不要想着联系其他人了,在酒铺老板被抓走的时候,他就切断了所以与组织其他人的联系,用来保护上海余下的的有生力量,她的任务暂时休眠,直至上面派人来重启。
沈望舒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回想着与严文生的对话。
她强迫自己冷静,思考着将严文生保下的可能。
然而,命运并未给她留下时间。
次日清晨。
巨大的推门声打破了云霓社小院的宁静,沈望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到窗边,看见一队日本士兵从院外进来,直奔严文生的房间而去。
沈望舒快速下楼,混入人群之中。
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桌上摆着一封孤零零的信。
志村秀明抓起信封,粗暴地撕开,抽出信纸,飞快地扫过纸面,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八格牙路!”
信纸上不知写着什么,但志村秀明显然是被刺激到了。他将信纸狠狠地摔回桌上,又用力地踢了一脚桌子腿,巨大的声响让门外云霓社众人心头忍不住一颤。
他们才从日本宪兵队里出来几天啊!
这日本人怎么又来了?
而且直奔严老板的房间。
到底是怎么回事?!
志村秀明离开严文生的屋子,抓住离他最近的一名云霓社成员的衣领,厉声问道:“严文生呢?他在哪儿?”
“不……不知道啊!太君!我刚起,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人吓得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志村秀明嫌恶地将他甩开,又抓住下一个:“说!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昨天还在的……”被问的人抖如筛糠。
“我……我昨晚起夜,好像……好像听见严老板房间有动静……”一个颤抖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大……大概是后半夜……那会儿天还没亮……”
志村秀明的手松开,那人瞬间软倒在地,他冷漠的目光刺向面无人色的王瑞林:“王瑞林!你的云霓社,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军统特工、地下党、抗日分子……全都齐了!你回头好好想想,到时要怎么向堀川中佐阁下交代!”
说罢,志村秀明拂袖离去。
“地……地下党?!”王瑞林如遭雷击,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瘫坐在地,眼神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