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刚掩上门,屋外楼梯便传来祁绍海轻微的脚步声,很快消失于寂静中。她屏息等待片刻,确认无虞,才悄然溜出屋子。
丹桂大舞台的后巷是居民区,此时夜色已深,四处静悄悄的,唯有不知疲倦的夏虫在角落低鸣。
沈望舒蹑手蹑脚地潜行至严文生屋后的院墙下,目光扫过附近的地面与墙面,环境干净异常。
她心中警铃微作,手脚并用,借助墙砖的凸起,利落地攀上院墙。墙头瓦砾同样不见积尘,连苔藓的痕迹都极少。
谁家没事会去清理院墙上的瓦砾呢?
云霓社可没那么多闲钱和闲人。
严文生滑得跟条泥鳅似的,让沈望舒抓不着踪迹,可这过分的洁净本身就是证据,这里很可能有人频繁出入。
严文生绝对有问题!
沈望舒几乎能断定对方身份,但无凭无据,贸然接头风险太大。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只得悄无声息地滑下墙,原路返回。
次日清晨,沈望舒被外边的一阵吵闹惊醒,匆匆披衣出门,只见楼下院里已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王瑞林被围在中央,眉头紧锁,面露无奈。
沈望舒的视线快速扫过人群,几个鹤鸣堂的熟面孔赫然在目。
再细看王瑞林,那无奈下分明压着几分志得意满,鹤鸣堂的成员在他的诱导下,正一步步踏进他精心设计的局里。
胡宝华被巡捕抓走后,鹤鸣堂乱成一片,但那些人对鹤鸣堂的打压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反而愈演愈烈,鹤鸣堂众人早已苦不堪言,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求到昔日对头云霓社门下。
“王老板,您和胡老板师出同门,这么多年的师兄弟情分摆着!鹤鸣堂是胡老板的心血,您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块牌子倒下啊!”有人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