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豪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沈望舒不容他细想,立刻将计划全盘托出:“汪先生在道上混了这些年,就算手下散了,总该有些自己的门路。猛龙帮吞下的不止你那份,还有码头其他帮派的货,数量巨大。藏得再好,搬运时总会留下痕迹。摸清猛龙帮成员那段时间的动向,找到那批药的下落就不难。只要找到地方,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沈望舒条分缕析,竟让汪家豪觉得这原本看似无解的绝路,豁然开朗。
他终于,找到了一条活路!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终于注意到了沈望舒的偏向,试探着问道:“沈姑娘,那你……跟延安那边……”
沈望舒神色无异,回答也滴水不漏:“我若有他们的门路,这批药还能等到今天让你去取?不过是你今日找上门,我临时想到这个法子罢了。现在那批药的主家是延安,你就交给延安。若主家是重庆,我这话里也不过换两个字罢了。”
汪家豪一愣,随即恍然点头:“也……也是。”
他觉得自己犯傻了。
若沈望舒真与延安有联系,哪会等到现在?
早就该在知道有药时就通知他们取走了,岂会拖到今日,更不会让他这个外人经手。
“那……那我就回去打听了?”汪家豪的语气带着询问。
“嗯。”沈望舒点头,“等你找到那批药的下落,准备动手前知会我。到时,我设法替你打掩护。”
“可……到时我们怎么联系?”
“云霓社搬回丹桂大舞台了,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汪家豪连连点头。
云霓社和鹤鸣堂是上海滩的招牌,他自然清楚。以前他请不起这两家唱堂会,后来云霓社落魄他才起了歪心思。如今两家打对台搞得上海滩人人皆知,他更是时刻关注着。
“我现在住在戏院的后院里,后巷有道小门,平日我们进出都走那里。你要找我,就在门对面墙根放一块砖。晚饭后,我会出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