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是总捕头的座驾,但此事关乎他的前程,被他大方地借给了手下。
严文生由房宇看着,也挤进了后座,其余参与行动的巡捕则只能骑着自行车跟在汽车后面。
一行人很快在严文生的指引下,来到了刘生曾经居住的那条街——也就是沈望舒记忆中祖宅后面的那条次街。
车子在目标院门口停下。
沈望舒没有跟着巡捕们进屋搜查,她选择站在院门口等待。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屋后那株熟悉的高大的梧桐树,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在她心底弥漫开来。
旁边,两名负责看守院门的巡捕正压低声音闲聊:
“我看这回估计错不了,这后面不就是那沈家的宅子吗?之前日本人把这儿翻了个底朝天,悬赏找人找了好久,硬是没揪出跟他们有关的人来,看来是提前得了风声藏起来了。”
另一个巡捕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这个严文生,可真是个软骨头!稍微吓唬两下,就什么都往外倒。想当初那对夫妻,被吊在宪兵队门口,什么刑都尝遍了,几天几夜愣是咬死一个字没吐,还顺便把日本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日本人脸都气绿了。那才叫硬骨头!”
“谁说不是呢?咱们虽然不敢明着跟日本人干,但至少不会干这种背后捅英雄刀子的事。”
沈望舒猝不及防地听到了关于自己父母的惨烈真相,内心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努力控制着身体的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当初她历经艰险回到上海时,早已物是人非,还遭遇不明人士的跟踪。
若非凑巧遇上父母的旧交——京戏大家杨昆仑出手相助,她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当时她急切地向杨昆仑打听父母的情况,他的回答却模糊不清,只说沈家遭了难,具体情形推说不知。
现在她才明白,杨昆仑多半是深知其中水深火热,不愿、也不敢卷入这滩浑水。
若不是这次严文生被抓,她恐怕永远都无法得知父母牺牲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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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不知父母居然比她更早与组织有了联系,而且还因此在牺牲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一股恨意从心底涌出,又被沈望舒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