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秀秀摇了摇头,这药的味道就是猪狗都难以下咽,齐鸣强忍着喝完十碗药其实挺令她刮目相看的,不过那十碗只是刚刚开始,“文婷姐,这十个药方不适合女子服用。你若想喝药,我先给你诊诊脉,开出适合你的药。”
说着,她将手指搭在庄文婷的手腕上,沉吟了一会后道:“文婷姐,你右肩膀和左腹部一到阴天是不是就泛起跟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刺激神经的痛?严重的时候甚至牵连到整个右胳膊,连东西都拿不稳?”
庄文婷点了点头,这两个部位是她曾经中过枪的地方。
可当时正在执行任务期间,那子弹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弹头材质特殊,打进体内后遇便层层碎裂,嵌进了肩骨与腰骨的骨缝深处,加上当时条件简陋,只能简单止血包扎。
后来任务结束虽及时送医救治,可碎裂的弹片早已和周围的肌肉、筋膜甚至骨痂长在了一起,密密麻麻嵌在骨缝与神经旁。
军医反复探查,但凡深一点取,就可能伤及神经、血管甚至造成骨骼二次损伤,权衡之下只能尽量剥离浅层碎片,深处那些细小尖锐的弹片,只能永久留在体内。
一到阴雨天湿气寒气侵入,这两处便跟着隐隐作痛,严重时连枪都拿不稳,也是因此退居二线。
她这几年都已经习惯了,比起死去的战友,她已经很幸运,何况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嫂子,你能给庄文婷同志治一治吗?”李怀文几乎是是第一时间询问,眼神在看向庄文婷时不自觉透着几分紧张。
“李怀文同志,我这都是小毛病,没必要麻烦秀秀。”庄文婷这些天一直跟在阮秀秀身边,很清楚她医治的可不止傅昀霆一个,陈素英、小轩、方爱萍哪一个病情都是危及到生命的,她这点小毛病是在没必要麻烦她。
“文婷姐,小毛病拖久了也会成为大毛病的,你身为军人,更应该对自己的身体上心,”阮秀秀清楚庄文婷体内存在着没取出来的弹片,可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别说子弹了,就连枪都没见过。
她怕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就没有详细说出来,只说:“放心,能治,稍等我一下。”
阮秀秀进入独属于自己的那间中药铺,很快抓出来一副药,将药倒进新拿出来的陶制瓦罐里,随后交给了李怀文。
“李怀文,你帮文婷姐熬制一下,跟之前一样,文火慢煎半个小时,滤渣取汁温服,我趁着这半个小时的空档给她施针,在回京市之前,保准能让她恢复如初。”
“嫂子,谢谢你!”李怀文清楚阮秀秀‘恢复如初’的含金量,眼里心里充满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