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振文麻利地摊开纸,小暖乖乖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
“大哥,你还好吧?暖暖拿到你寄的钱啦!娘用它给暖暖裁了件新衣裳,陈爷爷前两天教了首老歌谣,说娘一针一线缝衣服,是心尖上惦记孩子。暖暖记得呢,大哥对暖暖的好,暖暖都揣在心里。想大哥。你的小暖。”
振文边写边乐。
“哎哟,妹妹你这张小嘴啊,比糖罐子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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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小暖眨眨眼,小手揪着衣角。
“暖暖是不是说得结结巴巴的……”
“哪能啊!”
振文唰唰抄完最后一笔,抖开信纸朗声念了一遍。
“你听听,多实诚、多暖心!大哥一读,准会咧嘴笑,说不定还得偷偷抹眼角!”
小暖一下子蹦起来,拍着小手。
“那三哥明天一定寄走呀!”
“包在我身上,天一亮就塞进邮局!”
半夜。
小暖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她悄悄坐起身,摸黑踮脚走到桌边,点亮那盏小油灯。
那是林来福亲手给她做的。
昏黄的光晕轻轻晃着,小暖捧出那块宝贝石头,又低头拉了拉衣襟。
她忽然想起陈爷爷哼过的几句词儿。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大哥……”
她把脸埋进袖子。
“暖暖可想你啦……”
窗外,月亮静静挂在树梢。
过了几天,一中男生宿舍里,振兴正抱着书本打哈欠。
刚上完晚自习,肩膀有点沉,眼皮有点重。
可一瞅见桌上躺着那封家信,他立马精神了!
撕开信口,头两行是振文规规矩矩的字,后面就是小暖讲的那些话。
振兴一个字一个字往下念,眼前就像浮起妹妹的模样。
这个妹妹,打小就懂心疼人。
谁对她好一分,她能记住十分。
“振兴,又瞅家信呐?”
隔壁铺的张立新探过脑袋。
就是早先总拿振兴开涮,后来被小暖几句话就收拾服帖的那个。
如今张立新跟换了个人似的。
见了振兴就主动搭话,还抢着帮他打热水、占座。
“嗯,我妹寄来的。”
振兴把信往他手里一塞。
“爱看不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