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的,滑滑的……真好看呀。”
快到傍晚,林来福和振文踏着夕阳进门。
看见炕上摊着的那块粉花布,振文一下子停住脚。
“娘,这是给妹妹做衣裳?”
“对,你哥寄了钱回来,就为这事。”
小主,
黄翠莲手里剪刀不停,边裁边答。
林来福蹲下身,凑近摸了摸布面。
他点点头。
“这料子真行,柔软又挺括,小姑娘穿上,清爽又精神。”
“妹妹穿上肯定美呆啦!”
振文接话。
小暖正低头帮娘理棉线头,手指灵巧地分开纠缠的细线。
线头一缕缕被她拈出来,整齐堆在手边的小木盒里。
听见这话,她仰起小脸,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二哥说了,等暖暖穿新衣,就给暖暖画一张人像!”
“哟?骗人的吧?”
振文故意歪头逗她。
“才不是!”
小暖急得直摆手,两只小手在空中飞快地摇着。
“二哥说好了,三哥也要画!三哥昨儿还用炭条在纸上画了暖暖的辫子呢!”
“那必须画!”
振文一拍大腿。
“咱们小暖穿新衣那天,二哥画一张,三哥画一张,一张贴堂屋,一张挂东屋!谁都不许赖账!”
接下来两天,只要手头没别的活,黄翠莲就坐在炕沿缝衣服。
她手巧,针脚密实匀称,一针一线,都稳稳当当。
先缝上衣,圆领子,正面开口,扣子挑了粉嫩嫩的。
再裁裤子,松快不勒人,裤脚那儿收得妥帖。
她用尺子量了小暖的腰围、腿长,又多留了半指宽的余量,怕孩子长得快。
小暖一天要问好几回。
“娘,衣服啥时候能穿呀?”
“马上马上,今儿准成!”
“那暖暖明天能穿上不?”
“对喽!明儿一早就给你套上!”
她每问一次,黄翠莲就应一声。
到第三天下午,活儿终于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