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小暖嘴里描的路线,他们先穿过一条清亮亮的小河。
那是清水河往上走的那一截。
河上有座老石桥,石头缝里还长着青苔。
过桥后翻两道山坡,日头刚升到头顶,果然望见一个镇子。
振兴勒住马,缰绳一收,马蹄踏地停稳。
他跳下车,快步走到路边歇脚的大爷跟前,微微弯腰,声音恭敬。
小主,
“大爷,打听个事儿,这是不是云山县?”
“可不是嘛!你们打哪儿来?”
大爷拄着拐杖,抬头打量他们一眼。
“来找一位云老爷子,老中医,听说住东头,门口有棵大槐树?”
大爷眯眼琢磨了一下,眉头慢慢皱起。
“云老先生?有!有这个人!不过呀,他好几年没给人瞧病啦。你们找他,图啥?”
老乡直摆手,摆得挺急。
“唉,悬得很呐!云老爷子性子倔,说不瞧病就真不瞧。上回县里干部亲自来请,人家连门都没让进。”
振兴心里咯噔一下,半晌才松开牙关,可还是点点头,说了声谢谢,接着赶车往前走。
镇子东头一到,眼前果然立着一棵老得吓人的槐树。
树底下蹲着个小院,柴门半开半掩。
门缝里透出一股子药香,苦中带辛,浓而不烈。
振兴刹住车,赶紧搀林来福下车。
林来福疼得腰都挺不直。
整个人歪在儿子肩上,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小暖麻利跳下车,三步并两步冲到院门口,踮起脚尖,小手够着铜环,敲了两下。
“谁啊?”
屋里传出一声响亮的问话。
“爷爷爷爷,是暖暖!”
小暖脆生生地喊。
门推开一条缝,一位白发如雪的老先生站在那儿。
跟小暖夜里梦见的一模一样!
云老爷子一瞅见她,眉毛抬高了点。
“哟?小不点儿,你认得我?”
“暖暖叫林小暖,这是暖暖爹,腰杆子断了一样疼。暖暖梦到爷爷能救他,就拉着爹爹找来了!”
小暖噼里啪啦全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