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头菇?耳片厚实!黑木耳?朵大肉厚!统统按特供级收!”

他一边瞧一边报,声音响亮干脆。

旁边记账的小伙计笔尖飞舞,纸页哗哗响。

振武站在边上,听着听着,眼珠子越瞪越大。

这价儿,比隔壁刘记、张铺高出一大截啊!

最后算总账,杨老板抓起算盘珠子一顿猛敲。

“噼啪!噼啪!噼啪!”

“四十三块八毛!图个吉利,凑整,四十四块整!”

振武当场愣住,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出发前合计最多卖三十二三,顶天了!

林来福也怔了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眉头轻皱,声音放得更缓。

“杨哥,这……是不是太厚道了?”

“厚道?”

杨老板一摆手,笑着摇头。

“你家货扎扎实实,挑不出一根杂毛!值这价!”

他弯腰拍拍小暖脑袋,语气热乎乎的。

“再说,要没这小机灵鬼,我那俩账本早不见影儿啦。”

所以啊,杨老板见着小暖,那不是客气,是真心疼。

结完账,杨老板硬是拽着林家人不让走。

“别急着回!今儿必须留下吃饭!我让后厨多炒两个硬菜!”

他一边说一边把钱塞进林来福手里,又顺手把小暖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推不过去,林家人只好点头应了。

林来福刚张嘴想推辞。

杨老板已经转身朝后院喊。

“胡师傅!加菜!红烧肉、鸡蛋、蛋羹,快着点!”

收购站的食堂挺小,可收拾得一尘不染。

杨老板专门叮嘱师傅加了红烧肉、鸡蛋炒得金灿灿的。

还单给小暖蒸了一碗嫩滑滑的蛋羹。

饭桌上,杨老板夹了一块肉放进林来福碗里,随口问:“来福啊,现在你们家主要靠上山挖药、拾山货过日子吧?一个月大概落个多少?”

林来福扒了口饭,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