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梅嫂子,你也开始采药啦?”

杨艳梅心口突突跳,嘴上却不肯软。

“咋?山是你家圈出来的?你们能动,我就得干站着看?”

她左手按在筐沿,右手攥紧了系绳,指节微微发白。

“能采当然能采。”

林来福没生气,好声好气接话。

“就是有些草沾不得,认错一点就要命。要不……让小暖帮你过过眼?”

他说完朝小暖点了点头。

小暖往前迈了半步,仰起脸望着杨艳梅。

“用不着!”

她鼻孔朝天哼了声。

“我都门儿清!犯不着你们操心!”

说完,一扭身就走。

小暖站在爹身边,盯着她远去的背影,小手不自觉地揪住衣角。

“爹,艳梅婶的筐里……混进脏东西了。”

“啥脏东西?”

林来福低头问。

他蹲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平视着女儿的眼睛。

“暖暖闻出来了……是断肠草的味儿。”

林来福脸唰地变了。

“她挖那玩意儿干啥?那可是要人命的!”

“也许……她根本没认出来,当成好药了。”

小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担心。

“爹,咱们追上去告诉她吧?”

林来福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他摇摇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现在心里烫着呢,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等她晒干拿去卖,没人敢收,自然就明白了。”

谁也没料到,事态压根没按这个路子走。

杨艳梅压根没去找陈老大夫帮忙晾制,更没敢往仁和堂送,怕被林家人撞见。

她把草药全摊在自家院里。

打算晒干了包好,趁早赶集溜到隔壁镇子卖掉。

第三天。

杨艳梅蹲在院里瞅着那一摊晒着的草叶子。

她乐得直咧嘴,嘴角一直往上扯,露出两颗略黄的门牙。

“等风干透了,咋说也能换回三块五块的零花钱!”

她顺手掐了一小把金银花,凑鼻子跟前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