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振文愣在原地,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合拢。

“真的。”

张校长笑着点头,随即板起脸。

“可进了校门,就得实打实学,偷懒耍滑可不行,听见没?”

“听、听见了!”

振文嗓子发紧,话都打颤,嘴唇微微哆嗦着。

黄翠莲眼圈又红了,眼泪在眶里打转。

她一个劲儿鞠躬。

“谢校长!真谢谢您啊!”

走出校门老远,振文还在捏自己胳膊。

“娘,妹妹,我……我真能进教室啦?”

“真能!”

黄翠莲笑着抹眼角,热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全靠你妹妹这颗福星啊。”

小暖却摇摇头,把小辫子甩到胸前。

“不是暖暖有福气,是三哥心里装着书、脚下踩着实劲儿。张校长看见了,才点头的。”

振文一弯腰,托起小暖转了个大圈。

“管他谁看见!反正我上学,头一个要谢妹妹!”

刚踏进村口,消息早像风一样刮遍了各家各户。

“振文真去上学啦?哎哟,好事儿!”

“又是小暖牵的线?”

“这丫头,走到哪儿暖到哪儿,见了谁帮谁!”

三天后。

振文背着娘新纳的蓝布书包,蹦跶着奔学校去了。

小暖一路送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

她踮起脚尖,把一小块麦芽糖塞进振文手心。

“三哥,老师讲的每句话,都要竖起耳朵听哦。”

“放心!妹妹乖乖等,等三哥背回新字来教你!”

“嗯!”

小暖望着三哥一蹦一跳跑远的影子,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三哥高兴坏了。

她自己呢?

也乐得合不拢嘴。

帮上三哥了,帮上小鹏弟弟了,还帮了好几个乡亲……

原来认得草药不光是图个新鲜,真能救命,真能让家里日子更顺当!

“吴爷爷!”

夜里。

她把《百草图鉴》搂在怀里,仰起小脸问。

“暖暖还想多学点草药,想多帮些人,行不行呀?”

陈老大夫慢悠悠摸着胡子,眼睛都笑弯了。

“咋不行?《大医精诚》里头讲得清楚:凡是好大夫治病,先得心定神安,不贪不抢,打心底里疼人、怜人,发愿把所有苦命人都拉出泥坑。你小小年纪,心就长成这样了,太难得!爷爷肯定手把手教你,一个字都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