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噌地站起。

“不干了!为几毛钱遭这罪?拜拜!”

说完撒腿就蹽。

“喂!工钱还没结呢!”

刘光棍急得嗓子发紧,一边喊,一边伸手想拽住前面那两人的衣角。

他胳膊刚抬到半空,肘弯处突然一阵尖锐的痒意直钻骨头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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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背影都没停顿。

眨眼工夫就拐过田埂。

只剩刘光棍一个人坐在原地。

林来福悄悄撤身,退到老槐树后头,憋着笑直摇头。

小暖这招儿,绝了!

他不再磨叽,转身抄小道往家赶。

踏进院门时,太阳还高高挂着。

“爹回来啦!”

小暖第一个从灶房冲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洗好的青菜叶子。

林来福一把把她捞起来,双手托住她腋下,原地转了三圈。

“咱家功臣回来喽!全靠我们小暖出主意!”

接着把林子里那一幕绘声绘色说了。

满屋人都乐得前仰后合。

“该!”

振武叉着腰,两条腿叉开站着,一脸痛快。

“活该他瞎琢磨!”

“痒不死他!”

振文跟着拍桌子,手背拍得通红。

黄翠莲却皱着眉,筷子停在半空。

“他这回没捞着好处,回头会不会耍阴的?”

林来福摆摆手,把烟袋锅往鞋底磕了磕。

“他那俩搭伙的全撂挑子跑路了,一个去镇上扛麻包,一个回老家种地,就他一个光杆司令,掀不起水花。再说了,村长亲口讲的,要上门‘聊一聊’。”

果然,第二天一早。

村长林富贵领着治保主任、妇女队长几个干部,齐刷刷登了刘光棍家的门。

谁也不知道谈了啥,只看见刘光棍送人出门时,脸白得像搁了三天的馒头。

打那以后,刘光棍见了林家人绕着走。

村里大人小孩全知道了。

小暖压根儿不知道外头传成啥样了。

她就惦记着爹平安到家,坏人没捞着半点便宜,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那天午后,她又和一群孩子在院里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