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那会儿,全村老少都挤到路口送行。

黄翠莲眼圈发红,把小暖往怀里搂了搂,又套上件厚实的小棉袄。

“记牢喽,死死抓着你爹,脚尖别离地,听见没?”

“嗯!”

小主,

小暖把下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

“娘放心,暖暖一回来,张奶奶就能坐起来吃饭啦!”

一行人踩着雾气进山了。

小暖在爹背上左指右点。

队伍一路向西南,直扑那座插进云里的最高山头。

越走坡越陡,树越挤越密。

陈老大夫喘得像拉风箱。

可每回人一慢,他就摆摆手。

“歇不得!再喘几口,走!”

走了一个多钟头,林来福停住脚,回头轻声问:“小暖,方向对不对?”

小暖闭着眼,小鼻子轻轻抽动两下,小手往远处一戳。

“对!前头有水声,过小河往左拐,石头圆鼓鼓的,蹲得像个大蛤蟆……”

果然,又走了二十来分钟,耳畔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

蹚过溪水一抬头。

左边真蹲着块巨石,圆脑壳、扁嘴巴,活脱脱一只守山的青蛙。

“乖乖……”

有个小伙倒吸一口气,舌头差点打结。

过了蛤蟆石,路直接变脸。

林来福全程拿后背当盾牌,把小暖牢牢护在胸口。

“前面,泉眼崖到了。”

吴铁成嗓子有点哑,抬手指了指前方。

雾一大片,山壁像被鹰喙狠狠啄过。

小暖一下子跳起来,小手直直戳向泉眼崖底下。

“快看那儿!就在那块乌漆嘛黑的成才头肚皮下面!暖暖心里扑通扑通跳,它真在那儿!”

大伙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头瞅。

泉眼崖半山腰上,一块鼓出来的黑石头底下,悄悄钻出一小团绿得发亮的玩意儿。

可这地方离他们脚底板,少说也有三四层楼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