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那节解剖课,她感觉自己不亚于经历了一场长跑。
下来时,手在抖,大脑疲惫不堪,甚至那血腥味闻得他有一点点想吐。
瞥见谢时妄的消息,也没有想去回复的欲望,把手机撇到了一旁。
沈书白走进实验室时,就看见了坐在那边,脸色不太好看的虞枝。
他瞥了眼还残留着一丝血迹的手术台,就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些什么。
沈书白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没说话,而是在她身旁静静陪着她坐了几分钟。
才缓缓开口:“你知道我第一次解剖动物的时候是几岁吗?”
虞枝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看他,下意识问道:“几岁?”
沈书白扭头过来,唇角似有若无地弯了弯:“八岁。”
虞枝一滞。
想到自己这个年纪了,看到这种血腥的画面,都会忍不住犯呕,而他八岁就要经历这些……
难怪他像个精密的仪器,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
虞枝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你平常是怎么缓解的?”
缓解?
沈书白眼里难得地闪过一丝迷茫。
他想想当初他觉得恶心的时候,父母就逼着他看一些手术台实录,或去观摩真正的手术。
他也从一开始的恶心,逐渐麻木,然后就习惯了。
这算是缓解的方式吗?
倒是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
看着女孩微微苍白的脸,那句“看多了就习惯了”在嘴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忍说出口。
想了想,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缓解,只能给了个稍微折中的想法。
“去做一些你想做的事,转移了注意力应该会好点。”
虞枝眸光微亮,抬头看向他:“沈少要陪我一起吗?”
沈书白:“……?”
……
当一脸冷漠的沈书白微微僵硬着身子,穿着伊德鲁斯学院的校服,出现在一家装修粉粉嫩嫩的猫咖里时,周围的小猫咪都像看见了猫草,一个接一个黏了上来。
没一会儿,西服上就沾满了各种猫毛,沈书白嫌弃地把那些猫一只一只扒拉开,看着自己浑身猫毛,头皮发麻。
跟他待在一起久了,虞枝都快忘记他有洁癖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