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苏晚打断了她。
刘桂芳停下来,看着她。
苏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部队里的人,都是有正经工作的,要求也高,不是谁都能嫁的。”
刘桂芳没听懂,她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你妹妹怎么了?”
“你妹妹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
“她有什么?”苏晚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是党员吗?”
“她上过学吗?”
“她有自己的工作吗?”
刘桂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晚继续说:“部队里的人找对象,看的是人品、是能力、是觉悟。”
“不是看裙子短不短、脸白不白。”
刘桂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听出来了,苏晚不是在说部队里的人要求高,是在说她女儿配不上。
“晚晚,你这话说的……”刘桂芳的声音有点发紧,“你妹妹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怎么能……”
“妈。”苏晚又打断了她。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桂芳。
那目光不冷,不热,不怒,不喜。
只是一种很平静的、看透一切的淡然。
“你们来探亲,我欢迎。”
“但有些事,不该想的别想。”
刘桂芳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一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讪讪地笑了笑,说:“我就是说说……说说而已……不当真,不当真……”
她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苏晚没有扶她。
她自己站稳了,低着头,快步走出院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想回头看一眼,但最终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院门关上。
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她低下头,继续择菜。
手指很稳,像在做手术一样,一根一根,不慌不忙。
晚上,陆沉渊回来了。
他今天在部队待了一天,脸上有晒过的痕迹,鼻梁和颧骨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