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默契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们绑在一起。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站起来,说了声“我先回去了”,就走了。
苏晚抬起头,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又低下去。
陆沉渊喝完水,把缸子放在桌上,看了看苏晚。
她低着头看书,睫毛垂着,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怎么了?”苏晚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没什么。”陆沉渊移开目光,耳朵有点红。
下午的时候。
张嫂子来串门。
她坐在院子里,一边帮苏晚择菜,一边压低声音说:“小苏,你那个继妹,我可得跟你说一声。”
苏晚抬起头看着她。
张嫂子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才继续说:“她那眼珠子,老往你家老陆身上瞟。”
“今天上午我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她在你家门口转了好几圈,一会儿撩头发,一会儿整理裙子,跟唱大戏似的。”
苏晚笑了笑,说:“我知道。”
张嫂子见她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急了:“你知道还不当回事?”
“那种姑娘,我见多了,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就想勾搭别人家的男人,你可得看紧了。”
苏晚择了一根豆角,掐掉两头,掰成两段,放在盆里。
“张嫂子,他要是能被勾走,就不是他了。”
张嫂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对他有信心。”
苏晚没有回答,低头继续择菜。
她不是对谁有信心,她是了解陆沉渊。
一个连她穿什么裙子,都记不住的人,会注意苏婷今天穿的是粉色,还是碎花?
不可能。
晚上,陆沉渊洗完澡,坐在院子里擦头发。
苏晚端了两杯水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月亮出来了,不太圆,但很亮,挂在枣树梢头,像一个缺了一角的瓷盘。
风吹过来,带着枣花的香气——枣树开花了,米粒大的小黄花,藏在叶子底下,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但香味很浓,甜丝丝的。
苏晚靠在他肩上,他擦头发的手停了停,然后继续擦。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说:“苏婷今天在你面前,晃了好几圈。”
陆沉渊手里的毛巾停了。“没注意。”
苏晚嘴角弯了弯,没有再说话。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枣花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甜丝丝的,像。
远处有蛙鸣,一声一声,像是在数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