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
灶台上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里。
苏晚想起他第一次,做饭的样子——鸡蛋糊了,面条坨了,他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
这才过了多久,他就能做出一桌子像样的菜了。
陆沉渊学什么都快,对她好这件事,也学得快。
苏晚嘴角弯了弯。
洗完碗,陆沉渊走出来,在她旁边站定。
两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天上的星星。
春天的夜空很干净,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暖洋洋的,不像冬天的风那样扎人。
陆沉渊伸出手,揽住她的肩。
苏晚的身体僵了一瞬——很短,短到几乎感觉不到。
然后她放松了,靠在陆沉渊身侧,肩膀抵着陆沉渊的手臂。
陆沉渊的手很重,搭在苏晚的肩上,像一座小山。
但压得她心里踏实。
苏晚想起前世,从未有人这样揽过她的肩。
训练场上,教官的手是冷的,拍在肩上代表着命令和惩罚。
战场上,战友的手是急的,拉她一把代表生死。
没有人用这种手搭过她的肩。
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只是静静地、稳稳地,告诉她:我在。
苏晚低下头,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水墨画。
“陆沉渊。”她突然叫了他的全名。
“嗯。”
“你做饭进步了。”
陆沉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练了。”
苏晚嘴角弯了弯,没有再接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星星,吹风,听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响。
远处有狗叫,一声两声,像是在跟谁打招呼。
院门口的枣树,已经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春天真的来了。
苏晚靠在陆沉渊身侧,闭上眼睛。
她想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
从那以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