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宁抢着要洗,苏晚说:“你是客人,不用”。
她把碗端走了,站在水槽前,把碗一只一只洗干净。
顾曼宁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来,但也没有走。
她看着苏晚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了:“嫂子,沉渊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晚手里的碗顿了顿,没有回头。
“他小时候很爱笑的,”顾曼宁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
“后来他爸牺牲了,他就变了,不爱笑也不爱说话了,跟谁都不亲近。”
“但他对我还是不一样的,他小时候说过,长大了要娶我。”
苏晚把碗放进碗架,擦干手转过身。
她看着顾曼宁,顾曼宁看着她。
两个女人,隔着一道门槛,对视了几秒。
苏晚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静:“顾同志,过去的事,我不了解。”
“但现在的他,是我的丈夫。”
顾曼宁的笑容顿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嫂子说得对,是我多嘴了。”
然后,她转身走了。
苏晚站在厨房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慢慢吐出一口气,把围裙摘下来挂好。
苏晚没有生气,也没有伤心,甚至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她只是在心里确认了一件事。
顾曼宁来者不善。
晚上。
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屋里一片银白。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顾曼宁说的话。
“他小时候说过,长大了要娶我。”
苏晚告诉自己不在乎。
那是小时候的事,是童言无忌,做不得数。
但那个声音,越来越弱了。
苏晚知道不应该在乎,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那个叫顾曼宁的女人,在看陆沉渊的眼神,就像一根扎在她心里的刺。
不疼,但一直在那儿,提醒着她。
你来得晚,你是个替嫁的,你跟他不是青梅竹马,你不了解他的过去,你甚至不了解他。
苏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想起陆沉渊今天牵她的手时,比平时更紧了一点,想起他说“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时,眼睛里那一丝不安。
陆沉渊怕她问,也怕她不问。
苏晚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