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烫成时下流行的小卷,用发卡别在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和一对珍珠耳钉。
她提着一只棕色的皮箱,站在车旁,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苏晚身上。
然后,女人笑了,笑起来很好看,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像练过很多遍。
苏晚不认识她。
但她注意到几个细节,那辆黑色轿车挂的是,省城的牌照。
那个女人的皮箱是牛皮的,做工精致,不是本地能买到的东西。
她的站姿很直,不是军人的那种直,是被人伺候惯了,不需要弯腰的那种直。
这时,张嫂子从隔壁院子探出头来,看见那个女人,眼睛一亮。
“哎呀,这不是曼宁吗?什么时候来的?”
“张嫂子!”女人转过头,笑容更大了:“好久不见,您还好吗?”
声音甜得发腻,像糖水里泡过的。
张嫂子连忙走出来,接过她手里的皮箱,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喊。
“陆团长!”
“你家来亲戚了,曼宁来了!”
亲戚?
苏晚手里的床单停了停,然后继续晾。
很快,陆沉渊就从屋里走出来。
他今天也在家,穿着便服,正在看文件。
陆沉渊看见那个女人,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曼宁?”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惊喜,也没有不悦,像在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名字。
顾曼宁走过去,站在陆沉渊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沉渊哥哥,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不是刚才跟张嫂子说话时,那种甜腻的感觉,而是一种更柔软,带着一点点撒娇意味的语调。
就像是小女孩,在叫着哥哥。
苏晚把最后一件床单晾好,转过身看着她。
陆沉渊站在那儿,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说道:“你怎么来了?”
顾曼宁笑了笑:“我爸让我来看看你。”
“他说你结婚了,也不告诉家里,太不像话了。”
说话时,她的目光从陆沉渊身上移开,落在苏晚身上。
那目光很快,像一阵风扫过。
但苏晚捕捉到了,里面所有的东西。
打量,评估,还有一丝极淡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冷意。
然后顾曼宁笑了,朝苏晚走过来,伸出手拉住了苏晚的手。
她的手很软也很暖,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甲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