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但她确实回握了。
陆沉渊感觉到,苏晚手指的那一下回握,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好像烟花在黑暗的天空中,突然的绽放,五彩斑斓,亮得人睁不开眼。
陆沉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把苏晚的手握得更紧。
但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目光看着前方,步子不快不慢,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只有陆沉渊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走了一路。
从医院门口到家属院,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谁都没有说话。
风呼呼地吹,把他们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但两只手始终握在一起,没有松开。
到家属院门口,苏晚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陆沉渊一眼。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冷硬的脸,照得柔和了一些。
他的眼睛很亮,像装着一整片星空。
苏晚低下头,把手抽出来。
慢慢地抽出来,像是舍不得,但又不得不。
“到了。”苏晚说。
陆沉渊“嗯”了一声。
两人进了院子,各自回屋。
苏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
手还是红的,他留下的温度还在,从指尖到掌心,整只手都是暖的。
苏晚把那只手贴在脸上,闭上眼睛。
心跳还是很快,怎么都慢不下来。
苏晚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冷。
但她也知道,这不是真的。
陆沉渊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边,没有开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刚才握着苏晚手的那只。
手心里还有她的温度,细细凉凉的,像一块温润的玉。
他想起陆沉渊回握的那一下。
那么轻,又那么小心,像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的小猫。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陆沉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白霜。
陆沉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苏晚低头时,看手的那个画面。
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耳朵尖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