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事?”
苏晚沉默了一瞬。
她在想要不要说。
说,就要解释她怎么发现,那个女人的,怎么跟踪的,怎么制服的。
这些事她解释不清,至少没法用“乡下姑娘”的身份解释。
不说,他还会追问,而且这件事牵扯到国家安全,不能瞒。
她抬起头看着陆沉渊的眼睛。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躲闪,没有慌张,像一潭深水。
“陆沉渊,”苏晚叫了他的名字,不是“陆团长”,是“陆沉渊”,三个字,清清楚楚。
“我跟你说一件事。”
陆沉渊愣了一下。
苏晚很少叫他的名字。
陆沉渊看着苏晚,等她开口。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在医院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
”四十多岁的女人,外地口音,行为反常,我观察了她几天,今天傍晚跟着她出了镇子。”
“她进了一间废弃的村屋,用发报机向境外发送情报。”
“然后,我制伏了她,把她绑在了那里。”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念一份病历。
没有夸张,没有隐瞒,也没有邀功。
只是把事实摆出来。
发现,跟踪,制伏,绑好。
然后苏晚停了,看着陆沉渊。
陆沉渊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根没点的烟,脸上的表情,从皱眉变成了空白。
不是没听懂,而是听懂了,但需要时间消化。
他消化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有点干:“你说什么?”
苏晚没有重复。
她知道陆沉渊听清了,只是需要时间。
苏晚等着。
又过了几秒,陆沉渊把烟放在桌上,转过身背对着她。
陆沉渊的肩膀绷得很紧,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沉默了很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那个人现在在哪?”
苏晚说了地址。
她描述得很清楚——出了镇子往东,走小路,过一片小树林,废弃村屋,屋顶塌了一半,门朝南。
苏晚说的每一个词,都像坐标,精确、简洁、没有废话。
陆沉渊转过身看着她。
苏晚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但眼神很定,没有慌,也没有怕,甚至没有紧张。
陆沉渊想起,苏晚刚才说话时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