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很窄,两边是枯黄的野草,和光秃秃的灌木,再往前是一片小树林。
苏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条路,不是通往任何村子的,是通往荒地的。
她没有犹豫,跟了进去。
天越来越黑,树林里几乎看不见光了。
女人没有打手电,但走得很稳,像是来过很多次。
苏晚跟在她后面,隔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每一步都踩在枯草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但风声更大,把这点声音盖住了。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女人停下了。
苏晚也停下,蹲在一丛灌木后面,一动不动。
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间废弃的村屋,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的泥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土砖。
女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像一只眯着的眼睛。
苏晚等了十几秒,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从灌木后面出来。
她猫着腰,贴着地面,像一阵风一样靠近那间村屋。
脚步没有声音,呼吸压得很低,甚至连心跳都慢了下来。
前世在敌后,她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靠近,隐蔽,观察。
苏晚找到一扇破窗,窗纸早就烂没了,只剩下几根木条。
她侧身贴着墙壁,只露出半只眼睛,往里看。
女人坐在一张破桌子前,从包袱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台小型发报机,军绿色的,天线已经架好了。
女人的手指,在旋钮上转动了几下,耳机戴在头上,然后她开始发报。
手指按在电键上,嘀嗒,嘀嗒,嘀嗒,节奏稳定,没有犹豫。
她嘴里低声念着数字,声音很小,苏晚听不清内容,但能从她的口型,和手指的节奏判断。
这是一份情报,关于部队调动的。
苏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的判断没错,这个女人是特务,而且是专业的。
发报手法老练,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个嘀嗒都精准到位。
这不是新手能有的水平。
苏晚蹲在窗外,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枯草沙沙作响,把村屋里微弱的发报声盖住了。
苏晚现在只需要知道这个地点,就可以回去告诉陆沉渊,让部队来抓人。
她不需要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