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诊室里的“假病人”

她把处方单递过去。

妇女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布包里。

“谢谢大夫。”她站起来,又站了一秒。

这一秒,她的目光,从苏晚脸上极快的掠过。

然后,她转身走了。

苏晚坐在诊桌后面,没有动。

她的手指捏着笔,没有写。

苏晚在等。

等那个妇女走远,等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

然后,她拿起处方底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外地口音,约45岁,头疼,睡眠差。

苏晚把底联夹进病历本里,没有给任何人看。

但她记住了那个女人。

苏晚记住了她的长相——圆脸,皮肤偏黑,眉毛很淡,左眼下方有一颗米粒大的痣。

口音像是北方人,但刻意学了本地的调子,有些字咬得太准,反而露了馅。

穿着是灰棉袄,蓝头巾,黑布鞋,鞋底是新的,没怎么走过路。

看病的具体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七分。

至于开的什么药,是几片安眠药和止痛片,普通的,不值钱。

下班后,苏晚坐班车回家。

她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田野往后退,脑子里却在复盘。

那个女人的每一步,都挑不出毛病。

但正是这种“挑不出毛病”,让她可疑。

一个真正的乡下妇女,来看病会紧张局促,会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会扫视诊室,不会用那种评估的眼神看医生,也不会用一种,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坐着。

那个女人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假人。

晚上。

苏晚一个人吃了饭。

陆沉渊又没回来,桌上只摆着她一个人的碗筷。

她吃完洗了碗,坐在院子里。

月亮缺了一个角,不太圆了。

风吹过来有点冷,她把外套裹紧了。

脑子里还在转。

那个女人是谁?

她从哪儿来?

来医院是偶然,还是有目的?

她在评估什么?

她在记忆什么?

这些问题像线头,一根一根地绕在一起,绕不出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