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动,窗外的田野往后退,麦苗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
苏晚靠着车窗,闭上眼睛,嘴角还弯着。
今天,是个好日子。
……
第二天。
苏晚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不是那种乒乒乓乓的嘈杂,是很轻小心翼翼的声响。
锅盖碰锅沿的叮当,筷子搅动碗底的嗒嗒,还有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的爆裂。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苏晚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房梁,愣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透过窗棂落在地上,把屋里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淡淡的冷色。
她翻了个身,被子裹紧了一点,没有起来。
厨房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嘶!”。
像是被烫到了。
苏晚嘴角弯了一下,并没有去帮忙。
她知道陆沉渊不需要帮忙。
或者说,陆沉渊需要的是,她装作没听见。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堂屋里传来碗筷摆放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走到她门口,停了一下,又走开了。
苏晚听见陆沉渊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又走回来,轻轻敲了敲门。
“起来没,早饭好了。”
声音很低,像是怕吵醒苏晚,又像是怕苏晚已经醒了,却不理他。
苏晚“嗯”了一声,从被子里钻出来,披上外衣推开门。
堂屋的桌上,摆着两碗粥,一碟咸菜,两个鸡蛋。
粥是稠稠的小米,上面浮着一层米油。
鸡蛋剥了壳,白白嫩嫩地躺在碗里。
她坐下来,拿起鸡蛋咬了一口。
还是煮老了,蛋黄外面裹着一层,灰绿色的膜,有点噎嗓子。
但苏晚注意到,那层灰绿色比之前,要薄了一圈。
只绿了一小圈,不是整个蛋黄都发灰了。
苏晚在心里,默默给陆沉渊打了个分。
进步了,从不及格到勉强及格。
陆沉渊坐在对面,端着粥碗,目光在苏晚脸上转了一圈。
然后,落在她手里的鸡蛋上。
苏晚咬了一口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陆沉渊收回目光,低头喝粥,耳根有点红。
苏晚吃完鸡蛋,把粥也喝完了,放下碗看着陆沉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