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没有急着告状。

她知道这种事要抓现行,要让人亲眼看见,而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

苏晚要是说了,那就是“打小报告”,就是“针对林雪”。

别人看见了,就是“林雪自己工作失误”。

这里面的差别大得很。

苏晚等了一个星期。

这天下午,机会来了。

外科的病房,住进来一个老病号,七十多岁,肺炎反复发作,免疫力差得很。

主管医生特意交代过:注意无菌操作,这病人经不起任何感染。

林雪负责给他打针。

苏晚端着药盘,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远远看见林雪拿着针管走进病房。

她放慢脚步,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始操作了。

苏晚往里看了一眼。

林雪拿起碘伏棉球,在老人的胳膊上抹了一下,像是怕耽误时间似的,转了一圈就扔了。

然后拿起针,对准血管,准备扎下去。

苏晚没有进去。

她退后一步,脚边正好靠着一把拖把。

苏晚“不小心”碰了一下,拖把倒了,“啪!”的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隔壁办公室的门开了。

刘护士长探出头来,皱着眉问:“谁啊?”

苏晚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扶拖把,像是被吓到了。

刘护士长摇了摇头,正要关门,目光无意间扫过病房门口。

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林雪的操作台:用过的碘伏棉球扔在一边,棉球上干干净净,连碘伏的黄色都没沾多少。

而林雪手里的针,已经扎进老人的胳膊了。

“林雪!”刘护士长脸色一沉,大步走进病房,“你在干什么?”

林雪手一抖,针差点拔出来。

她转过头,看见刘护士长站在身后,脸色铁青。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刘老师,我……”

“消毒了吗?”刘护士长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个用过的棉球,看了一眼。

棉球上只有碘伏的痕迹,没有皮肤油脂,没有污渍,说明根本没在皮肤上好好擦过。

她又看了看老人的胳膊——皮肤上干干净净,连碘伏的黄色,都淡得快看不见了。

林雪的脸白了:“我擦了,可能是没擦够……”

刘护士长没理她,转身问老人:“大爷,她刚才给你擦了几下?”

老人想了想,伸出食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