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那天加班,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站在台阶上裹紧围巾,正准备往公交站走。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路灯下的两个人。
陆沉渊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的烟。
苏晚从大门里走出来,他站直身体,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两人并肩走远,一个高大,一个瘦小,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林雪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围巾的流苏。
那一刻。
她心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咬噬着她,从胸口蔓延到喉咙,又酸又涩。
林雪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陆沉渊的情景。
两年前,部队来医院体检,他站在走廊里等报告,穿着军装身姿笔挺,像一棵移不走的松树。
林雪给他倒了杯水,陆沉渊接过去,说了一声“谢谢”,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但就是那一眼都没看,她心里就装不下别人了。
后来林雪找机会,去部队送过药,借故问过他的情况,甚至托人递过话。
陆沉渊没有任何回应,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都听不见响声。
再后来,林雪就听说陆沉渊娶了人。
一个替嫁的乡下丫头,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林雪站在路灯下,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转身往公交站走,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东西上。
……
第二天上午。
护士站围了一圈人。
林雪坐在护士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份病历,但没有翻。
她的目光一直往走廊那头飘。
苏晚正从换药室出来,端着药盘,白大褂上沾着碘伏的黄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林雪看着她走过来,突然提高了声音。
“苏医生,我听说你是替妹妹嫁的?”
“那个陆团长前两任都死了,你不怕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走廊里的人都听见。
护士站安静了一瞬,几个小护士抬起头,面面相觑。
走廊里排队挂号的病人,也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看向苏晚。
苏晚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走廊中间,端着药盘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旁边有人小声说:“林雪这是干嘛?太过分了吧。”
但没人敢大声说,林雪的父亲是卫生局副局长,得罪不起。
过了几秒,苏晚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