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他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苏晚愣了一下。
她想过陆沉渊会反对。
也想过陆沉渊会说,“家里不缺你那点工资”。
甚至想过陆沉渊,会冷着脸说“随你便”。
但苏晚没想过陆沉渊会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你不反对?”苏晚忍不住问。
陆沉渊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平静:“为什么要反对?”
“你有本事,就该用上。”
苏晚低下头,扒了一口饭没说话,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告诉自己,陆沉渊在表现而已,考察期他当然要表现。
过了这一个月,就不一样了。
但那个“什么东西”,没有消失。
接下来几天。
苏晚开始认真准备应聘。
她把原身“跟老中医学过”的记忆翻出来,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周郎中,村里人,会针灸,会开方,会处理外伤。
原身帮他采药,晒药,打下手,耳濡目染学了一些。
这是真的,经得起查。
她又把自己前世的医学知识,梳理了一遍。
那些太过超前的——抗生素的合理使用,现代外科的无菌技术,各种新型手术方案——全部藏好,只拿出这个时代能接受的部分。
基础的清创缝合,常见病的诊断,急症的处理,这些就够了。
她还特意去镇上书店,买了本《赤脚医生手册》,翻了好几遍。
书里的内容对苏晚来说太浅了,但她需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自学的乡下姑娘”。
知道一些,但不全懂。
会做一些,但不精深。
到了应聘那天,苏晚起了个大早。
她换上自己最好的衣服,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褂子,没有补丁,是她来军区后新做的。
头发梳成两条辫子,整整齐齐地垂在胸前。
苏晚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自己像个朴素的乡下姑娘,但眼睛里那点东西藏不住——太亮了,太稳了。
她推开门,陆沉渊站在院子里。
他今天没有穿军装,一身便服,靠着枣树,手里拿着根没点的烟。
陆沉渊看见苏晚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我送你去。”他说。
苏晚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行。”
陆沉渊看着苏晚,没有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