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枣树枝丫的声音。
苏晚垂下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陆沉渊像是怕她反悔,立刻转身进屋。
苏晚跟在后面,看见陆沉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铺在桌上拿起笔,一笔一画地写起来。
陆沉渊写字的样子很认真,像是在写一份重要的军令。
苏晚站在旁边,看着他一笔一画地写:
“保证书
本人陆沉渊,自即日起,在一个月内做到丈夫应尽的责任。
一个月后,若苏晚仍坚持离婚,本人无条件签字放人。
立字为据,绝不反悔。
陆沉渊
一九八三年十二月十五日”
写完,他签上自己的名字,又从抽屉里拿出印泥,按了一个红红的手印。
陆沉渊把保证书递给她。
苏晚接过那张纸,低头看着。
字迹很端正,一笔一画,像是刻上去的。
那个红手印,印得很实,纹路都看得清。
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苏晚把保证书折好,收进口袋里,抬起头看着他。
“一个月。”
陆沉渊点头:“一个月。”
两人对视,都没有再说话。
苏晚转身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保证书展开,又看了一遍。
“一个月内做到丈夫应尽的责任”——什么责任?
苏晚没问,陆沉渊也没说。
但看他的样子,大概是认真的。
苏晚坐到床边,把保证书放在膝盖上,盯着看了很久。
一个月。
苏晚告诉自己,一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等他发现自己不会改变主意时,自然就会放手。
但那个问题,一直在她脑子里转,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
陆沉渊问“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的时候,她为什么没有立刻说“有”?
不是“没有”,是说不出口。
苏晚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双手里。
她不想承认,但她确实犹豫了。
那一瞬间的犹豫,被陆沉渊看见了。
隔壁房间。
陆沉渊坐在床边,点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