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离婚书一撕,陆团长红了眼

“抱歉,从一开始,我就只想拿户口。”

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听见陆沉渊的呼吸变了。

不是变重,而是变沉了,像是有人在胸口,压了一块石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鼻息粗重,像是在忍什么。

然后,陆沉渊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他带得往后倒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的刺耳,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苏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但她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头,看着陆沉渊。

陆沉渊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她。

煤油灯的光,从下面照上来,在他脸上投下大片的阴影。

他的眼睛很暗,暗得像深不见底的井,里面翻涌着什么东西。

愤怒、失望、受伤,还有她看不懂的。

陆沉渊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纸张在他手里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陆沉渊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扫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感情不和?”他念出第一行,声音沙哑,“自愿离婚?”

陆沉渊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那种明显剧烈的抖,而是一种被压得很深,几乎听不出来的颤。

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都会断。

苏晚看着陆沉渊的手。

那双握过枪,上过战场的手,此刻在微微发颤。

纸页在他指尖抖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们连感情都没有过,哪来的不和?”

苏晚没有说话。

陆沉渊盯着苏晚,等了几秒,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那不是笑,

而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苏晚,”陆沉渊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像叹息。

“你对我……哪怕一点都没有?”

苏晚低下头,不看他。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陆沉渊站在那里,看着苏晚低垂的脑袋。

她坐在那儿,瘦瘦小小的,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头发扎成两根辫子,低着头,像一只蜷缩的猫。

煤油灯的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小小单薄的。

陆沉渊想起苏晚刚来时的样子,也是这样低着头怯生生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以为苏晚只是胆小和怕生。

他以为时间长了,苏晚会慢慢接受这里,接受他。

他以为……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以为”,全都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