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进了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翻开。
找到“陆沉渊”那一页,在备注后面又加了一句:
“今天试探我,问我愿不愿意一直在这儿。
他肯定起疑了,以后说话更要小心。”
然后合上本子,躺到床上。
盯着天花板,苏晚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陆沉渊说“你对我有什么看法”。
苏晚说他“好人”。
陆沉渊说“你愿意一直在这儿吗”?
苏晚说“都听陆团长安排”。
应该没问题。
都是标准答案。
但那双眼睛一直在看她。
苏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还有二十天。
再忍二十天。
下午的时候。
苏晚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苏!小苏在家吗?”
是张秀英的声音,又急又喘。
苏晚放下衣服,走过去开门。
张秀英站在门口,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汗。
“快!快跟我走!”她一把拉住苏晚的手。
“部队拉练,有战士受伤了!”
“军医不在,卫生员处理不了,让我来喊你!”
苏晚愣了一下:“喊我?我不行……”
“你行的!”张秀英急道,“上次你救那个孩子,大家都看见了!”
“现在情况紧急,你赶紧跟我去!”
苏晚被她拉着往外走,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去?
去了就暴露。
不去?
那是受伤的战士。
她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跟着张秀英跑了出去。
操场上围了一圈人。
中间躺着一个年轻的战士,脸色苍白,腿上全是血。
旁边蹲着两个卫生员,手忙脚乱地按着伤口,却止不住血。
“让开,让开!小苏来了!”张秀英喊着,把人群扒开。
苏晚被推到最前面,一眼就看清了伤情。
大腿外侧,一道长长的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血往外涌。
卫生员按着的纱布,已经浸透了,还是止不住。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前世的职业本能,瞬间压过了一切。
她蹲下来,一把推开卫生员的手,迅速检查伤口。
“别按这儿,”苏晚说,声音冷静得像换了个人。
“往上三指,压住股动脉。”
卫生员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听。
苏晚没理他,自己伸手按住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