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接过水,低着头,小声说:“算了张嫂子,别跟她计较了。”

“你还替她说话?”张秀英恨铁不成钢,“她把你害成这样,你还算了?”

苏晚摇了摇头,轻声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我也没事。”

张秀英看着她那副,软弱的模样,又心疼又无奈。

她絮叨了几句,叮嘱苏晚好好休息,转身回去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苏晚嘴角慢慢弯起。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翻开。

找到李翠花那一页,在最后一行写上:

“第九笔账:联合排挤,评比时使绊子(已还——当众晕倒,让她被骂)”

写完,她盯着这几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本子,躺回床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眯起眼睛,心情愉悦。

李翠花现在肯定气得要死。

明明是她使绊子,结果被骂的反而是她。

活该。

苏晚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午觉。

……

评比风波之后,李翠花消停了好几天。

倒不是她良心发现,而是那天的事,让她在军嫂们面前丢了大人。

好几个平时跟她走得近的人,都私下说她“太过分了”,逼得人家晕倒。

李翠花憋了一肚子气,但暂时找不到,发作的机会。

苏晚乐得清闲。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进了腊月。

天越来越冷,院子里那棵枣树光秃秃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苏晚每天窝在屋里,烤着炉子,默写医书,盘算着户口的事。

快了。

再忍一个月,就能提离婚了。

这天晚上特别冷。

苏晚早早就躺下了,裹着厚厚的棉被,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她突然醒了。

不是自然醒。

是身体的本能,有什么不对。

苏晚睁开眼,一动不动,竖起耳朵听。

屋里很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炉子早就灭了,冷得刺骨。

她听见了。

很轻的脚步声,在院子里。

不是猫,

也不是狗,

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