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恨恨地瞪了苏晚一眼,端着盆走了。
苏晚低下头,继续洗衣服。
嘴角微微弯起。
有仇?
对,是有仇。
但你能拿我怎么样?
苏晚洗完衣服回家,关上了房门。
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翻开,找到李翠花那一页。
上面已经记了好几笔账:
第一笔账:剪衣服 泥巴(已还)
第二笔账:巴豆粉(鸡)(已还)
第三笔账:借盐不还 使唤搬白菜 指桑骂槐(已还)
第四笔账:泼脏水(已还)
第五笔账:当众诬陷我私吞财物(已还)
第六笔账:当众说我装可怜,污蔑我继母虐待是假的(已还)
第七笔账:指使搬煤球,差点累晕(未还)
今天再加一笔。
她拿起笔,在下面工工整整写上:
第八笔账:联合排挤,让干最累的活(已还——腊肉)
写完之后,苏晚盯着这几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合上本子,躺到床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洋洋的。
真好。
……
集体劳动之后,苏晚在家歇了两天。
搬煤球那天的确累着了,这具身子不争气,回来就腰酸背痛,腿都抬不起来。
她给自己熬了碗,补气血的汤药,喝下去才缓过来。
第三天上午。
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院门却被推开了。
陆沉渊走进来。
苏晚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有些意外:“陆团长?你怎么回来了?”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部队才对。
陆沉渊没说话,只是看着苏晚。
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还有些,苍白的脸色上。
“听说你被欺负了。”
苏晚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怎么知道的?
陆沉渊像是看出她的疑惑,淡淡道:“部队里什么都会传。”
苏晚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小声说:“也……也不是欺负,就是集体劳动,累了一点。”
“累了一点?”陆沉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搬煤球,挖排水沟,这叫累了一点?”
苏晚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