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就进屋了。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她低下头,嘴角微微弯起。
可怜?
对,就是要你可怜。
你越可怜我,就越不会怀疑我。
苏晚提着水桶进屋,轻轻的关上门。
她躺在床上,开始回想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陆沉渊问她,为什么走路没声。
她说是怕挨打。
陆沉渊问她,为什么识字。
她说是扫盲班学的。
陆沉渊问她,为什么做饭精细。
她说是做惯了。
每一个解释,都合情合理。
但合在一起……
苏晚突然皱起眉头。
合在一起,会不会显得太巧了?
苏晚想起陆沉渊那双,深邃的眼睛,和问话时的语气。
尤其是在说,“以后不用了”的时候。
那语气里是同情?
还是试探?
苏晚想不出答案。
翻了个身,她告诉自己:别多想。
反正他没证据。
隔壁房间。
陆沉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苏晚。
她切菜的刀工,走路没声的习惯,识字的程度,以及做饭的精细。
每一件事,单独看都能解释。
扫盲班——合理。
怕挨打——合理。
做惯了——合理。
但合在一起,就透着一股诡异。
一个在继母虐待下长大的姑娘,能有这么精细的刀工?
还能有这么轻的脚步?
更能认得那么多字?
陆沉渊想起来,苏晚那个本子上写的,可不只是几百个字。
那是医书。
是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医书。
他闭上眼睛。
这个女人不简单。
但她说的话和做的事,却又挑不出毛病。
就像一团雾。
看着很淡,但伸手去抓,什么也抓不住。
陆沉渊想起苏晚刚才,站在月光下的模样。
瘦瘦小小的,脸色苍白,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可怜是真的可怜。
但他总觉得,
那可怜背后,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