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谢谁?
谢那个“暗恋他的姑娘”?
苏晚嘴角弯了弯。
不用谢。
就当是替前世那些战友还的。
苏晚翻了个身,睡着了。
隔壁房间。
陆沉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药膏还在腰上贴着,温热的,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效果真的很好。
比他用过的所有药都好。
陆沉渊想起那药膏的配方——三七、红花、川芎,还有姜。
几种药材配在一起,活血化瘀,舒筋通络,见效快,又没有副作用。
这样的方子,不是随便哪个老中医,都能配出来的。
陆沉渊想起她那个本子,想起她说的“老中医”,想起她躲闪的眼神。
还有那天晚上,开门时的惊慌。
她会是自己想的那种人吗?
陆沉渊闭上眼睛。
来日方长。
他总会知道的。
……
李翠花家的儿子病了。
病得很突然。
前一天还活蹦乱跳地,在院子里追鸡撵狗。
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小脸烧得通红,咳嗽起来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不上气。
苏晚是在井边洗衣服的时候听说的。
“翠花家那小子这回可遭罪了,”周秀芬压低声音,跟几个军嫂咬耳朵。
“烧了两天了,退不下来,卫生员给开了药,吃了也不管用。”
“那怎么不去卫生队?”有人问。
“去了,人家说就是重感冒,得慢慢养。”周秀芬摇了摇头,“可这孩子烧成这样,谁看着不心疼?”
“翠花这两天急得满嘴起泡,昨儿晚上还哭了。”
众人听了,都唏嘘不已。
“再怎么着,孩子是无辜的。”
“是啊,翠花那人是不咋地,可孩子有啥错?”
苏晚蹲在井边,低着头搓衣服,耳朵却竖得老高。
李翠花的儿子?
苏晚见过那孩子,七八岁虎头虎脑的,叫铁蛋。
平时见了她,也不像他娘那样翻白眼,有时候还会怯生生地,喊一声“苏婶子”。
是个挺招人疼的孩子。
苏晚想起刚才周秀芬说的。
发烧两天,退不下来,咳嗽得厉害。
这个季节,这种症状,很可能是急性支气管炎,严重了会转成肺炎。
孩子小,扛不住,拖下去真会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