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写完,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合上本子开始想,这一笔账,该怎么还。
下午的时候。
她出门打水,正好经过李翠花家门口。
院子里的景象,让她眼睛一亮。
李翠花正在院子里晒萝卜干。
一根根白萝卜切成条,用盐腌过,整整齐齐地晾在竹篾上,晒了满满两大篾。
阳光下,那些萝卜条泛着淡淡的盐霜,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李翠花看见她,翻了个白眼,继续翻她的萝卜干。
苏晚低下头,快步走过。
但心里已经记住了。
晒萝卜干?
挺好。
晚上,夜深人静。
苏晚换上深色衣服,从床底下摸出那个熟悉的布包。
这回她准备的东西很简单:一个空麻袋。
她推开院门,猫着腰消失在夜色里。
李翠花家的院子,已经摸过好几回了,闭着眼都知道哪里该拐弯,哪里该避人。
她绕到后院,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
院子里黑漆漆的,屋里也没亮灯。
但她没急着动手,而是等了整整半个小时,确认所有人都睡熟了,才猫着腰摸进去。
萝卜干还晾在那儿,两大篾,整整齐齐。
苏晚蹲在篾前,拿起一根萝卜条,对着月光看了看。
晒得不错,干湿适中,盐味也刚好。
可惜了。
她从怀里掏出麻袋,把萝卜条一根根往里装。
动作很轻,不敢发出声音。
两大篾萝卜干,装了满满一麻袋。
苏晚把麻袋扎好口,扛起来,猫着腰退出院子。
去哪儿呢?
她早就想好了——猪圈。
家属院后面有个大猪圈,养着十几头猪,是公家的。
平时有专人喂,晚上就没人管了。
苏晚扛着麻袋摸到猪圈边,把萝卜干全部倒进猪食槽里。
十几头猪睡得正香,被惊醒了以后,哼哼唧唧地爬起来,凑到食槽边闻了闻。
然后,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苏晚蹲在暗处,看着它们把萝卜干吃得干干净净,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片刻后。
她把空麻袋收好,原路返回。
回到家,苏晚把衣服换下来,躺到床上。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她想起明天,李翠花发现萝卜干不见了的表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萝卜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