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换上深色衣服,从床底下摸出那个,熟悉的布包。
这回她准备的东西不太一样:
一小包巴豆粉,一根细长的竹管。
巴豆粉是她前几天就磨好的,一直留着备用。
竹管是从扫帚上拆下来的,洗干净了,正好当吹管用。
她推开院门,猫着腰消失在夜色里。
李翠花家今天睡得早,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晚摸到后院,找到了她家的水缸。
北方人家,院子里都有一口大水缸,用来存水的。
李翠花家的水缸,就放在后院的屋檐下,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她轻轻掀开盖子,往里看了一眼。
水很满,够一家子喝好几天的。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细细的粉末。
巴豆粉,她亲手磨的,分量不多不少——让人拉肚子,但不至于出人命。
苏晚把粉末倒进竹管里,然后把竹管伸进缸里,轻轻一吹。
粉末飘散,落在水面上,很快溶解消失不见。
她又吹了几下,确保所有粉末都进了水缸。
然后盖上盖子,原路退出。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苏晚回到家,把衣服换下来,躺到床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她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弯起。
明天,有好戏看了。
……
第二天一早。
苏晚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有人在院子里跑,接着是敲门声。
“卫生员,快叫卫生员!翠花拉得不行了!”
苏晚睁开眼,嘴角弯了弯。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苏晚慢悠悠起床、洗漱、煮好早饭,已经快九点了。
她端着粥碗,坐到院子里,一边喝一边晒太阳。
隔壁传来一阵阵的动静。
有人进进出出,有说话声,偶尔还能听见,李翠花虚弱的呻吟。
张秀英从外面进来,看见她,叹了口气:“小苏,你知道不?”
“李翠花一家子,昨晚全拉肚子了,一晚上跑了十几趟茅房,今早连床都起不来了。”
“啊?”苏晚睁大眼睛,一脸惊讶:“怎么会的?”
“谁知道呢,说是吃坏肚子了。”张秀英压低声音,“卫生员去看了,说是急性肠胃炎,得养几天。”
“哼,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