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暖洋洋的。
……
李翠花家的鸡,拉稀拉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
她以为是鸡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骂骂咧咧地给鸡喂了土霉素。
第二天。
鸡还在拉,她开始怀疑是鸡瘟,吓得四处打听治鸡瘟的偏方。
第三天。
三只鸡终于不拉了,但也瘦了一圈,蛋也不下了。
李翠花心疼得直抽抽,逢人就诉苦,说今年流年不利。
先是酸菜咸得没法吃,又是衣服被野猫抓坏,现在连鸡都病了。
众人听了,嘴上安慰几句,背地里却议论纷纷:
“我看是她平时太刻薄,遭报应了。”
“就是,欺负人家新媳妇,老天爷都看不过眼。”
这些话传进李翠花耳朵里,气得她牙痒痒。
但又找不到发泄的对象。
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酸菜咸了,衣服坏了,鸡拉稀了……
这三件事凑在一起,怎么想都觉得蹊跷。
但怀疑归怀疑,她怎么也想不出是谁干的。
总不可能,是那个怂包苏晚吧?
就她那个走两步路,都要喘的德行,半夜敢出门?
李翠花把脑子里的怀疑对象过了一遍,最后锁定在隔壁王嫂子身上。
前几天两人,还因为晾衣服的事吵过一架,没准是她使坏。
于是,李翠花和王嫂子的骂战又开始了。
苏晚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吵骂声,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阳光真好。
她把椅子往后挪了挪,让太阳晒得更舒服些。
苏晚手里捧着一本,从供销社买来的《赤脚医生手册》,翻到“常见腹泻的防治”那一页,看得津津有味。
书上说,巴豆性热,味辛,有大毒,用量不当可致剧烈腹泻、脱水。
嗯,长知识了。
她把书合上,闭目养神。
……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
李翠花和王嫂子的骂战渐渐平息,鸡也开始重新下蛋,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
但苏晚知道,以李翠花的性子,消停不了多久。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