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盯着苏晚看了两秒。
两秒很长,
长得苏晚几乎以为,他要继续追问。
但陆沉渊只是“嗯”了一声,收回目光,把手里的文件收进文件袋,大步往外走。
陆沉渊在经过苏晚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
但他却没有停,直接出了门。
而苏晚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慢慢吐出一口气。
真是的。
这人问话就问话,盯着人看干什么?
吓死她了。
苏晚转身回院子,继续熬药。
锅里的药汤,已经熬得差不多了,她关火拿纱布把药渣滤掉,把药汤倒进搪瓷缸子里。
就在苏晚正忙着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阵,刺耳的笑声。
“哟,这药味儿,可真够冲的。”
“小苏这是熬什么呢?不会是安胎药吧?”
是李翠花的声音。
苏晚手一顿,立即抬起头。
只见李翠花正站在院门口,双手抱胸,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她身后还站着两个军嫂,一个是周秀芬,另一个是苏晚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苏晚站起身,低着头,小声说:“不是安胎药,就是治头晕的偏方。”
“治头晕?”李翠花笑得更大声了。
“你这头晕的毛病,可真是金贵,三天两头熬药。”
“我当初生了三个孩子,都没你这么娇气。”
这话说得难听。
旁边两个军嫂,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接话。
苏晚低着头,不说话。
李翠花见她这副怂样,更来劲了:“我说小苏啊,不是嫂子说你,你一个乡下姑娘,嫁到咱们军区大院,就该有点眼色。”
“整天窝在家里熬药,也不出来跟大伙儿走动走动,知道的说是你身子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拿架子呢。”
苏晚依旧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李嫂子说得对……是我不好……”
“知道就好。”李翠花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好明天院里组织打扫卫生,每家出一个人。”
“你既然身子不好,就干点轻省的活——把公共厕所那边扫了吧。”
公共厕所?
苏晚心里冷笑。
那是整个家属院最脏的活,平时都是轮着来的,李翠花倒会安排。
但她面上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乖顺地点了点头。
李翠花没想到,苏晚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更得意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八点,别忘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周秀芬跟在她身后,临走时回头看了苏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