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没那么累——那几步路,一半是真虚,一半是装的。
但既然要装,就装到底。
苏晚打算下午都不出门,让人以为她累坏了。
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擦黑。
苏晚起来做了点吃的,又坐在窗边发了会儿呆。
等月亮升起来,家属院彻底安静了。
她换上深色衣服,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她这几天攒的“工具”:
一把剪刀,一小块从食堂后厨顺来的猪油,几根细铁丝。
苏晚把布包揣进怀里,轻轻推开门。
月光很淡,云层厚,是个适合干坏事的好天气。
她贴着墙根走,轻车熟路地摸到第四排。
李翠花家已经熄灯了,院子里黑漆漆的。
她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动静,才猫着腰摸进院子。
院子里晾着几件衣服。
一件列宁装,一件碎花褂子,两条裤子。
都是刚洗过的,还带着肥皂味。
苏晚蹲在衣服下面,抬头看了看。
这几件衣服料子都不错,列宁装是咔叽布的,碎花褂子是小碎花的确良,比乡下供销社卖的那些好多了。
苏晚嘴角弯了弯。
李翠花这人,倒是会打扮自己。
可惜了。
她从怀里掏出剪刀。
第一件,列宁装。
苏晚没敢剪太大的口子,太大容易被发现是人为的。
她在后摆不起眼的地方,用剪刀尖轻轻划了几道。
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只要一穿,稍微用点力,这几道口子就会裂开。
第二件,碎花褂子。
这件料子薄,她剪得更小心,只在袖口内侧划了两道。
到时候一抬手,袖子就会裂开。
第三件,裤子。
这个简单,她在裤腰内侧划了几道,穿几次就会崩开。
剪完衣服,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猪油。
这是从食堂后厨顺来的,原本是用来润滑门轴的。
苏晚捏着猪油,在每件衣服上都抹了一点,不多,就一小块。
但足够让衣服沾上油腻。
最后,苏晚又从地上抓了把泥,在每件衣服上,轻轻拍了拍。
月光下,那些泥点子并不明显。
等明天太阳一晒,泥巴干了,就会变成一个个灰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