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被疼醒的。
浑身的骨头,就像被人拆过一遍,又胡乱装上,太阳穴突突地跳,嗓子眼里烧得冒烟。
她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根开裂的房梁,蜘蛛网结得层层叠叠,有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不对。
她猛地想坐起来,眼前却一阵发黑,又重重跌回枕头上。
紧跟着,无数陌生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她穿越了!
穿越到了1981年。
原身也叫苏晚,今年十八岁,娘死得早,爹娶了继母后,没两年也病死了,继母刘桂芳,带着自己亲生的闺女改嫁过来。
从此原身就成了,这个家里的使唤丫头。
吃不饱穿不暖是常事,冬天洗衣手生冻疮,夏天做饭热晕在灶台前,继母的巴掌和妹妹的奚落,更是家常便饭。
这次原身是怎么病的?
苏晚闭眼梳理记忆,嘴角动了动。
三天前,继妹苏婷的新衣裳,被树枝刮了个口子,非说是原身洗衣服时弄坏的。
继母不由分说,罚原身在院子里,跪了两个时辰。
那天刚好下雨,就原身淋了个透,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烧了三天,没人给请大夫,没人给抓药。
就这么硬生生熬着。
然后,她来了。
苏晚盯着头顶的蛛网,慢慢梳理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信息,同时感受着这具身体的状态。
营养不良,重度贫血,长期劳累过度,可能还有轻微的肺炎……
她前世是顶尖军医,野外急救专家,战区医疗队骨干。
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人,什么伤病没见过?
可变成这副破败身子,还真是头一回。
苏晚动了动手指,又动了动脚踝,心里快速盘算着怎么调理。
虽然底子太差,但还能救。
她正想着,院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女人的大嗓门:
“老姐姐,这事真不是我拿乔,实在是……唉,我家婷婷那个命苦的,您是不知道啊!”
苏晚眼皮动了动。
这是继母刘桂芳的声音。
另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桂芳,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也不瞒你。”
“陆家那边催得紧,当年老苏和陆老哥定的娃娃亲,如今人家孩子都二十九了,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娃娃亲?
苏晚继续接收记忆,还真翻到了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