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越山脸色一沉:“同伟,你这是什么态度?”
祁同伟站起身,直视着钟越山:“大伯,孙婿也给您两条路。第一条路,钟家继续支持孙婿。孙婿在缅北的基业,永远是钟家的海外后盾。经济区的股份,孙婿可以分出两成,分别给小艾和小云哥。小云哥在汉东亏掉的那些钱,孙婿替他弥补。第二条路,大伯执意要动孙婿,那孙婿也只能奉陪到底。但孙婿丑话说在前头——孙婿在缅北有一千精兵,有自己的情报网络,有缅甸政府的官方身份。大伯您在国内是部级大员,这没错,您的手伸不到缅北来。但孙婿的手,却能顺着密腾公路,一直伸到腾冲,伸到汉东。”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钟越山的脸色阴沉如水,钟小云则被祁同伟话中那毫不掩饰的威胁惊得张大了嘴。他没想到,这个出身寒门的妹夫,竟然敢这样跟他的大伯说话。
“你……你是在威胁我?”钟越山的声音微微颤抖。
祁同伟摇了摇头:“不,孙婿只是陈述事实。大伯,孙婿这条命是钟家给的,孙婿永远记着这份恩情。但孙婿的基业,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孙婿不能辜负他们。大伯若能理解,孙婿感激不尽。若不能理解——”他深深地看了钟越山一眼,“那就请大伯容孙婿告退,孙婿这就回缅北去。”
说完,祁同伟拉起钟小艾的手,转身离开了书房。
身后,传来钟小云的怒骂声,以及钟越山压抑的沉默。
走出钟越山的公寓,钟小艾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祁同伟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对不起,让你夹在中间为难了。”
钟小艾摇了摇头,将脸埋在他胸前:“同伟,我怕。我怕你跟大伯真的闹翻了,以后……”
“别怕。”祁同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有你爷爷在,你大伯不敢撕破脸。他今天只是想试探我的底线,逼我主动退让。我若不退,他就会掂量掂量跟我硬碰的代价。放心,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孰轻孰重。”
钟小艾抬起头,看着丈夫那双沉稳如深渊的眼眸,心中的惊惶慢慢平复了下来。她轻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