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再砍。
一连砍了七八个,刀都卷了刃。
参将的力气也快耗尽了,挥刀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软。
有的兵丁被他砍了一刀没死,惨叫着连滚带爬地翻过废墟往外跑。
参将想去追,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那些还活着、没受伤的兵丁再也受不了了。
他们纷纷从瓦砾斜坡上爬出去,有的爬了一半摔下来,又爬起来继续爬;
小主,
有的被砖头划破了脸,血流满面也不管;
有的爬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参将又在砍一个受伤的兄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翻过了废墟。
“站住——!给我站住——!”
参将扯着嗓子喊,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追上去,一刀砍在一个正在爬坡的兵丁背上,那兵丁闷哼一声,却死死抓着砖头不松手,硬是拖着血淋淋的脊背爬了出去。
轰——!
又一发炮弹落下来,炸点在废墟十几米外。
参将被冲击波掀了个趔趄,他站稳身子,捡起地上一个兵丁丢下的鸟铳,跌跌撞撞地爬到废墟最高处,面朝大海的方向,举起鸟铳。
砰!
枪响了。
声音不大,被爆炸声盖得严严实实。一颗铅弹飞出去,飞了200多米就无力地掉进了灌木丛里。
响了个寂寞。
不过,好歹是海口营发起的首次反击……
虽然毛都没打到一根。
轰——!
一颗炮弹精准地落在距离他十几米远的城内。
弹片、碎石、瓦砾像暴雨一样四散飞溅。
参将被几块弹片击中,紧接着被强大的冲击波掀了起来,整个人像一片落叶一样朝城外飞去。
飞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声息。
啪叽——!
参将像一块破布似的摔在城外的一片泥地里,脸朝下,溅起一片泥水。
好在他身体完整,胳膊腿都在,零件没少……
战后应该能认出来是谁。
废墟上,几个还没来得及逃出去的兵丁呆呆地看着参将飞出去的方向,愣了两秒钟,然后拼命地往城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