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艇冲滩的速度快得惊人,一度飙到每小时8公里,像十几支离弦的箭,把大兵自己划的小艇远远甩在后头。
“王师冲滩了!王师冲滩了!”
那士人站在岸边,扯着嗓子喊,手舞足蹈,辫子在脑后甩得像条疯蛇。
不过他也不傻。
知道这时候往人家冲滩的地方跑等于找死。
便在岸边把那些已经备好食物的百姓拢到一块儿低声交代,等王师站稳了脚跟就立马去犒军。
那些拿出粮食的百姓倒也服他,一个个点着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海面上那些飞驰而来的小艇。
……
岸边和海面一片嘈杂,所城和府城那边也不消停。
铜锣声、海螺号声此起彼伏,从炮台一路越过所城,传到了府城。
本就城门紧闭的府城更加紧张,城内的兵丁、捕快满大街巡逻,这两天临时招募的壮丁被赶上城墙。
一个个脸色发白,腿肚子打颤……
准备据城死守。
海口所城已经彻底乱套了。
参将又急又怕,拎着腰刀连声下令出兵,嗓子都喊劈了。
千总、把总跟着吼,催兵催得像催命。
营里的绿营兵从没见过这么不讲武德的炮火……
两座坚固炮台就在眼皮子底下眨眼间被掀成了平地,这会儿个个心里发慌。
他们手忙脚乱地抄起鸟铳、长枪,盔甲都没穿戴齐整,就一窝蜂往城外南渡江岸边跑。
队伍压根没有队形,兵丁你推我挤,有人跑丢了号帽,有人把鸟铳扛反了。
吆喝声、呵斥声乱成一锅粥。
参将原本打算赶在敌军登陆时,在海边来个半渡而击,拦住对方上岸。
好不容易连滚带爬冲到海旬溪南岸,兵丁还没来得及摆开阵势……
嘭……!
嘭……!
四号、七号驱逐舰又是一轮齐射。
好家伙,就等着你们来个半渡而击呢……
这下舒服了!
16枚138毫米高爆弹在海旬溪南岸炸开,至少有2枚炮弹直接落进了人群中间。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