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人的意思是?”
“现在看来,这事跟沈文瀚脱不了干系,”马尔泰踱着步,“但沈文瀚的事又没有实据。兵丁那桩,就说还在调查?”
“这都多少天了?还在调查?”李侍尧摇摇头,“大人,兵丁的抚恤呢?”
马尔泰摇头晃脑:“阵亡恤银,三等兵丁20两,把总100两。”
“这我知道。我的意思是,给了没有?怎么给的?”李侍尧追问。
“没给,”马尔泰直说,“本督这不是还没报上去吗?拿什么给?”
“嗯……”李侍尧放下笔,慢慢站起来,“大人的意思……报成逃兵?”
“嘶……本督倒是想。可里头有个把总,”马尔泰连连摇头,“不好办,不好办。”
“那怎么办?”李侍尧也没了主意。
马尔泰盯着李侍尧,眼睛忽然一亮:“这样,就说那十几个绿营三等兵丁做了逃兵,把总去追,被他们杀了!”
“!”李侍尧大惊,慌忙朝屋外看了一眼,快步走到门边把门关上,“大人,使不得啊!十几个逃兵,谁来顶罪?”
“那你说怎么办?”马尔泰两手一摊。
“嗯……”李侍尧脑细胞飞速消耗,“写进夹片,但不提英华。
“就说‘番禺县蕉门一带,有巡逻兵丁十余人失踪,现场发现血迹,疑已遇害。现已饬令地方官严加查办,俟有确讯,再行奏闻’。”
马尔泰想了半天:“等沈文瀚的消息出来再说。”
“最迟下午就有消息传来。”李侍尧答道。
反正还要等沈文瀚的消息,马尔泰干脆坐会案桌前写奏折。
他把沈文瀚的两份见闻又看了看,对李侍尧问:“沈文瀚的见闻怎么处理?”
“肯定不能用沈文瀚写的见闻,加上周把总的消息,揉和起来另外写一份才行。”李侍尧回答。
“好。”马尔泰提笔书写:
【臣马尔泰跪奏
【为遵旨详查南洋英华夷情、恭呈御览,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本年二月间,遣人前往南洋巴达维亚一带探访情形。
【嗣奉皇上朱批,命臣与李侍尧再行详查具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