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文思如泉涌、有时憋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7月17号上午,广州粤海关监督公署,大堂。
被派去保护沈文翰的10名兵卒坐着风帆船,终于回来了。
9个人风尘仆仆地站在大堂上,为首的周姓把总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封好的文书。
“大人,卑职等奉命护送沈文翰赴南洋,现已返回,特来缴令。这是沈先生托卑职带回的见闻。”
“呈上来。”李侍尧话音刚落,旁边站着的门房赶紧小跑过去接过,再递给李侍尧。
李侍尧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
封套是用加厚青纸做的,竖长条形,右上角写着一个大大的“密”字,中间题“李大人钧鉴”,左下角落款“沈文翰谨缄”。
封口折了两道,用私印盖了骑缝章,又滴了一点暗红色火漆封死。
不拆看不出什么,一拆必然留下痕迹。
李侍尧双手并用把封套拆开,取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两张纸。
第一份见闻是沈文翰刚到马尼拉那天写的,第二份是刚到巴达维亚时写的……
那份假的被沈文翰用燧石打火机给烧了。
“辰时已刻,马尼拉湾外洋突遇英华国钢铁巨舰一艘?无帆无桨、通体精钢?两个大烟囱冒黑烟?长四十余丈、宽三丈有余……”
李侍尧皱着眉头,似乎在脑子里拿福船、红头船跟这东西比大小。
比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
这种东西不亲眼看见,实在没法想象。
他摇摇头,接着往下看。
“八门大炮,可四周环射?”李侍尧眼睛一闪,“把自己烟囱打着了怎么办?那不是跑不动了?”
周把总等十个人和门房都低着头看脚尖,没人吭声。
“水兵天蓝色军服,不披甲胄,这倒不奇怪……”李侍尧摇头晃脑,“腰里挂着铁盒?装火药和铅弹?长杆火铳?有多长?比得上我天朝的抬枪吗?”
他摸了摸胡子,嘴里嘀咕:“嘶……三号驱逐舰……这名字……居然没京城?只怕是番邦小国,不知道京城为何物罢了。”
他快速把第一份看完,对沈文瀚打探到的民生信息不太在意。
什么月入折合白银三两六钱,是我大清百姓收入的二十倍。
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