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命保护沈文翰的士兵心里直骂娘……
当兵这么多年,头一回累成狗!
但别无选择。
帆船和驱逐舰都不敢靠近岸边,尤其是驱逐舰,一旦触礁,营救可就难了。
两条小艇,每艇6桨。
大兵多少都会划船,桨叶翻飞,速度还蛮快的。
沈文翰选的路线,其实是当时偷渡客的常用路线,方式也大同小异。
有些偷渡客更狠,大船直接在小万山岛南边50公里外下锚,全程靠小艇或舢板登岸。
那可是将近100公里的水路,不得不佩服他们惊人的体力。
6月15日凌晨1点,两条小艇终于冲破蕉门水域的芦苇丛,靠岸了。
大兵直接累死,说什么也得歇口气再走,实在撑不住了。
众人休息了半小时,吃点东西,补充水分,继续赶路。
上岸后,全程由沈文翰带路,他对这一带很熟。
因为是私自回国,必须避开各种检查。沈文翰带着大家专走田埂、穿村落、绕官道,躲开大路和汛卡。
蕉门距离沈文翰的家约20公里,正常步行5个小时左右。
但要避开大路,速度自然慢不少。
凌晨5点,沈文翰将10名士兵安顿在村外树林,只带两名随行回家。
他轻轻敲门。母亲见到他,惊得差点背过气,正要尖叫,被他一把捂住嘴。
“娘,是我,别出声。”
母亲听到儿子声音,急忙点头。
一家人全被惊醒。
妻子看清丈夫的模样,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满身泥泞,顶着两个熊猫眼,活像被人揍了两拳。
更扎眼的是他身后两名士兵:身着南洋式短打,背后斜挎着用布条包裹的长长家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火铳。
他们的腰间别着短铳和钢刀,手柄露在外面,另一侧还挂着个沉甸甸的铁盒子。
“夫君……你这是要去打仗?”妻子声音发颤,“你当将军了?” 可她随即注意到更不对劲的地方:“可……为什么没辫子?”
“嘘!”沈文翰将母亲和妻子推进屋,招呼士兵也进来,迅速关上门,“快收拾东西,我们得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