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沈文翰猛地站起来,“李侍尧大人定会保我!”
“沈先生何苦欺骗自己?”严一通摇摇头,“真到那一步,李侍尧李大人只怕第一个要推你出去顶罪。”
沈文翰还没辩解,张炜力插话了:“沈先生,我英华军力如何?”
“势不可挡。”沈文翰缓缓坐下,如实回答。
“朝廷的海防,能抵挡我英华的钢铁战舰吗?”张炜力追问。
沈文翰摇头:“不能。”
“既然如此,沈先生何不弃暗投明?”张炜力掏出燧石打火机,“啪”地点燃一支烟,“我们可以把你的家人都接过来。你想住哪儿都行,只要在我英华的领土上。”
严一通眼珠一转,立刻加了筹码:“这样,只要沈先生点头,老夫亲自向大小姐报告,让你做巴达维亚或吕宋的议会议长,如何?”
沈文翰内心剧烈挣扎,他身后的伙计更是抖得厉害。
“我说的议长,可不只是巴达维亚城或马尼拉城的议长,而是整个爪哇岛或吕宋岛的议长,”严一通眯起眼睛,声音带着诱惑,“地位只比我矮那么一丢丢……”
沈文翰猛地抬起头:“当……当真……”
虽口称不再执着科举,但谁不想做官?谁甘愿一辈子当个幕僚?
张炜力和严一通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炜力说道:“严议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若同意,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给大小姐写报告,严议长也会联署签字。如何?”
严一通摸着胡子,点头应和。
“我……学生……”沈文翰心跳如擂鼓,“学生的家人真能全部接出?可以去……澳洲安家吗?”
“哈哈哈……”张炜力开怀大笑,“沈先生……不,沈议长!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办事,你放心。”
“沈议长”三个字入耳,沈文翰惨白的脸上瞬间泛起潮红,心潮澎湃。
他定了定神,郑重地拱手:“不知张司令何时可以安排接人?”
“时间你来定。”张炜力深深吸了口烟,又缓缓吐出。
沈文瀚抹了把额角的汗水,扭头与身后的伙计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转回身:“张司令、严议长,学生需要如何操作?”
“越快越好,”严一通坐直了身体,“我们近期安排船只送你回去。你先向李侍尧汇报情报,再去打点沿海官员。”
“这样,”沈文瀚低头思索片刻,“回去后我先向李侍尧汇报,再回家一趟安排家事,之后再去打点,如何?”